財務學教授:股票、歷史、政治、經濟、商業、科技 &「普通人的自由主義」作者
左派的表演性格, 1/1/2026
雷根總統講過一個類似下述的笑話,「一位女性到婚紗店挑婚紗,她和店員說是她的第四次結婚,可是她要穿白紗。店員委婉地說那是給,【比較純潔】的新娘穿的,第四次結婚的不適合。準新娘說,雖然她是第四次結婚,但她是【比較純潔】的那種。」「妳知道,我的第一任老公,新婚那天,騎摩托車不幸意外死了。然後,第二任老公,新婚之夜太過興奮,心臟病發死了。我那第三任老公,你知道,他是民主黨的,雖然我們有結了婚,但每天晚上,他就坐在床頭,搓著手,自顧自地說,【再來四年,會很棒,會很棒】,所以,相信我,我真的是比較純潔的那種。」
我去年短暫造訪了幾個加州的國家公園,經過Bakersfield附近的時候,在高速公路邊看到了那大名鼎鼎的加州高鐵,嚴格地說,只是高鐵軌道。沒頭沒尾的水泥建築,總長一英哩,像個展覽品一樣,告訴加州居民,已經花了一百多億美元的加州高鐵,有蓋東西出來哦!神經病,台灣政府蓋好的高鐵,全部經費也才一百多億美元。美國地再貴,人工再貴,政府再沒效率,也不致於花了一百多億去打水漂吧?什麼都做不出來,還敢弄個水泥塊來展覽,這只有民主黨長期一黨獨大的加州才做得到。
為什麼民主黨,老是光說不練?
我最近從年輕人那裡學到一個新的說法,performative male,表演性質的男人。這種男人,不是那種肌肉很大的猛男,或是穿著靴子,帶著大帽的牛仔,也不是蓄著鬍子,叼著煙斗的紳士,而是像加州州長Gavin Newsom那樣的男人,整整齊齊、高高瘦瘦、全身時尚,面對鏡頭,侃侃而談,口條清楚,自信大方,該嚴肅的時候嚴肅,該開玩笑的時候開玩笑,不是gay,但有點陰柔氣質,尊重女性,傾聽弱勢,有些會戴個黑框眼鏡。也許是紐約時報、CNN這些左派媒體有教,幾乎這些白人自由派男性,通通塑造成了這個模樣。但這些performative male,正如字面所說,他們在表演,他們永遠在表演,你問他們為什麼高鐵蓋不起來,他會跟你講一大堆,他們如何DEI,他們如何全面性地來解決這個艱難的問題,他們跟你拍胸膛保證,再給他們一點時間,就會有方便快速,既注重環保,又照顧弱勢的高鐵,他們不會跟你直接要更多的錢,他們會巧妙地轉移責任給聯邦政府,說如果國會對氣候變遷有重視,對趕上中國的建設有警覺,就會再給他們幾千億來完成這個艱難的工作。
永遠只有表演,沒有人願意認真坐下來克服艱難。土地徵收要多少錢,要多少時間,需要什麼法律配合?環境影響評估的阻力在那裡,要對什麼團體威脅利誘?建設計劃怎麼用最省錢的方式招標,怎麼用最省錢的方式興建,怎麼把工會的巨頭擺平?鐵軌經過的地方,怎麼減少噪音,怎麼保護動物,怎麼面對地震的挑戰?又車站的開發,怎麼引進最多的投資,怎麼建設新城區?這些都需要下苦功,盯進度,獎勵幹材,汰換無能。如果真的有心,這可以是一個政治人物一輩子投入的事業,絕對不是像Newsom或是之前的交通部長Pete Buttigieg一樣,蜻蜓點水,隨意指點,然後再上上媒體表演一下就可以成功。
甘迺迪的阿波羅計劃宣言說,「我們決定在十年內登陸月球,我們決定去月球,不是因為那是件容易的事,而是,那是件困難的事。」左派一直有performative male的問題,但至少在一九六零年代,performative male的至尊王牌,約翰‧甘迺迪,仍然把事情辦了。現代的左派performative male,不但事情辦不了,品質還越來越差。Peter Thiel說,現代的民主黨政客連長春藤名校都沒上,看看拜登和賀錦麗都是什麼學校出身?Gavin Newsom的SAT據說考了960,華人家長聽到這個分數,大概下巴掉滿地了,SAT滿分是1600呀!不是說名校的什麼了不起,但你要表演,至少也找一些夠格的演員像甘迺迪、柯林頓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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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加哥千禧公園裡的小豆豆是遊客喜歡照相的地方,整個公園大氣漂亮,旁邊摩天樓櫛比鱗次,十足世界級都市的氣勢。把芝加哥打造成這樣的偉大城市,父子兩任戴利市長,功不可沒。老戴利在任二十一年,在「幫助」甘迺迪取得總統選舉勝利後,他建造了歐海爾機場,給世界級的城市一個世界級的機場。老戴利相當明白市府控制機場的必要性,所以用盡方法讓芝加哥取得一條細細的長廊,一路通到市郊的機場,所以我們現在才會看到芝加哥的行政區地圖是這麼奇怪的形狀。以芝加哥的資源投入機場的管理,並且整合從機場到市區的交通,這是老戴利的遠見。
小戴利在任二十二年,時間還超過他的父親,但他對芝加哥的愛和控制,不下於他的父親。他有次在他的牙醫辦公室裡往外看,密西根湖美景在前,但湖邊卻是一大片的鐵路機場,中西部四通八達的鐵路,最後都交會在芝加哥,都通到市中心的車站,造成市中心的黃金地段,舖滿了醜陋的鐵軌,小戴利看不下去。他使盡手段取得鐵道用地,把鐵路該趕走的趕走,該地下化的地下化,地面舖成了今天漂亮的千禧公園,讓密西根大道直比紐約第五大道。
密西根湖畔本來有一個小機場,許多大公司的執行長,非常喜歡這個直通市區,私人飛機可以起降的小機場,但對小戴利來說,這小機場簡直是眼中釘,他要把千禧公園邊,湖畔的地變成博物館園區,所以他想要推平這個小機場。他用盡行政手段,始終無法取得所有權,於是他半夜派推土機,把機場的跑道給鏟了,把生米煮成熟飯,機場不廢也不行。
繼承父親對芝加哥的愛,小戴利無時無刻在想辦法讓芝加哥超越紐約。芝加哥商品交易所(CME)的主席Leo Melamed,年輕有幹勁,挑戰老牌的芝加哥期貨交易所(CBOT)有成,一路擴張。但市中心的辦公樓層不夠,他想要把連接兩棟大樓中間的天橋,轉成交易樓層,但這空中地皮,屬於市府,只有市府才能決定能不能拿來商用。Melamed於是去拜訪小戴利,像芝加哥黑幫老大一樣的市長坐在大椅子裡,聆聽Melamed的簡報,最後冷冷問了一句,你這計劃對我的芝加哥有什麼好處?Melamed說,「我可以把全球金融交易的重心,從紐約往西移給幾吋」。這話打動了小戴利,批准了商品交易所的請求。到現在,市中心馬路上的天橋,只有兩段有人辦公,一個是小戴利出生的天主教醫院,另一個則是芝加哥商品交易所。
我一點都不在意一個城市給一對父子像黑道一樣長期掌權,我甚至不介意他們有沒有貪腐中飽私囊,只要他們真的幹出實事,愛怎麼表演,當多久的市長,都沒關係。但以戴利父子對芝加哥這麼多的愛,我懷疑錢財是趨動他們投入市政建設的動力。小戴利平常沒事做的時候,就是叫他的司機,開著他的黑頭車,到處巡邏市區,看哪裡有問題,哪裡不漂亮,哪裡可以改進。現代的民主黨首長,有哪一個可以給我看到這種投入公共事務的熱情?沒有,因為他們都是performative male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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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契爾夫人說過,「以前的人,是想要幹什麼事,現代的人,只想要像誰一樣。」這問題,對左派來說,特別嚴重,凡事就是表演,絕對不幹實事。以最近的財富稅爭議來說,如果問題在加州財政困難,政治人物可以檢討支出有沒有浪費貪腐,也可以討論是否在現有稅賦上增加,捨此不由,開發財富稅這種眾人皆曰不可行,稅既抽不到,金雞母又會跑掉的政策,不顧反對,還是要硬幹,那就是在表演。演什麼?演給誰看?這些舉動,和節能減碳救地球那些口號派幹的事,都一樣,喊喊口號、打殺富豪,支持者開心,發起人既得名聲,又有地位和財富,為什麼不演?
左派一直是performative,就連會做事的羅斯福和甘迺迪,也都演很大,但近年的表演左派,光說不練的傾向,越來越嚴重,我想知道為什麼。
不幹實事的原因,一個原因為幹不來。這世界上,困難的事情很多,創業很難,發明很難,考試很難,發財很難,萬事皆難,但如果有一個捷徑,做不做?史丹福大學據說有三成的學生,需要學校提供「障礙」的協助,像是考試有一般人的兩倍時間這種方便。世界級的名校,收進來的頂尖學生,有三成有障礙,你相信嗎?這些竉壞的小孩,在考SAT的時候,就要求了兩倍時間,請了無數的家教,得到了無限的幫助,動用了家長不知多少的關係,終於擠進史丹福的窄門。老老實實坐下來讀書、準備考試不行嗎?不行,因為他們無法像亞裔的虎爸虎媽,犧牲自己、照亮小孩。這些,多數為白人菁英家庭,碰到升學這麼困難的事,有捷徑為什麼不用?沒有捷徑,就來打造捷徑。
為什麼加州大學連SAT都不看,不但不看,還要貶低標準考試的價值,還要發明各式各樣的口號,比如說「全人式入學審查」等等?職場的DEI,拿到升學戰場,就是這個了不起的under-represented minority,拿到優惠的考生是少數民族還不夠,還要代表性不夠多的少數民族,創造這些捷徑的目的,就是打壓亞裔家庭無限競爭製造出來的差別。如果名校都不看SAT了,那學生比什麼?這些考試競爭不來的家長,有的是錢可以包裝小孩。有錢的白人菁英家庭,有legacy用legacy,沒legacy的從小練體育,私立菁英名校一直有所謂這些運動員和legacy的保障名額,之前不看成績的時候,多少白人成績低下的小孩,以此管道進了名校。
要把克服不了的困難,包裝成無意義的競爭,那就要全方位的打壓亞裔看重的價值,廢除考試入學高中,禁止資優班的成立,禁止跳級,延後教學時程,發明新課綱,減少上課時間,要公立學校學生笨蛋化,教導DEI、全球暖化、資本主義邪惡等左派意識型態教條來洗腦學童。所有左派包裝出來的高大理念,都在掩蓋不願面對入學競爭的事實。但初高中數學不會做,上大學就唸不了理工,造不了火箭,發明不了電車,毀了一代人的希望,把這些人轉為憎恨社會的失敗主義者,只為了自己的小孩,書讀不來,但又要上名校的自私心態。
所以擺在左派面前的,是馬斯克這些混蛋,為什麼「要一直動」,為什麼不能滿足現況,一定要做困難的事,搞出這麼多好的科技,賺那麼多錢?我雖然比較懶,我雖然比較笨,但我的家庭出身這麼好,家裡這麼有錢,社會地位這麼高,為什麼受人尊祟的是你們這些低賤的、動個不停的傢伙?如果有錢賺,也該是我們人生勝利組的,你們這些名不見經傳的移民、移民後代,有我盎格魯的高貴血統嗎?好,要比社會地位,要靠名聲發財,我也會。有什麼樣的姿態,比關心人類、地球的未來,比關心貧富不均,比關心動物權利,比照顧女人、小孩、弱勢人群、代表性不夠的少數民族,更能取得認同,更能讓人膜拜?這就是為什麼許多富二代、三代,忙著當「自己階級的背叛者」。因為無能,所以口號要喊得更大聲。
而從六、七零年代後,不幹實事,除了幹不來外,還有一個原因。在我看來,六零年代的民權運動,改變了美國和世界許多的面向,其中一個面向就是「去宗教化」。僵固的宗教教條,本來在自由的美國就已經面臨縮小的市場,美國人越來越不上教堂。六零年代的自由風,更加速了這個轉變。取代宗教道德倫理觀的,理應為伏爾泰說的對人的尊重,這也是民權運動的初衷,但黑白、兩性平權之後,這個去宗教化的過程,變成道德虛無化。沒有天堂和地獄的獎善罰惡,純粹基於相信人性本善的道德倫理,終究會因為自利人性而沉淪為無法無天。甘迺迪信天主教,老小甘迺迪玩弄天下女人,違反無數的天主教教誨,但老甘迺迪,不管到哪裡,一定要找神父告解他的罪,雖然告解完,繼續幹他的壞事,但他這一家人,還是相信天堂與地獄。只要你想上天堂,你身負治理國家重責大任,你就會時時問你的內心,你有沒有為人民做對的事情,你就會老老實實反省什麼事情做得不確實,你不敢不幹實事呀!
現代的左派,沒有宗教的束縳,自由得很。放縱罪犯街頭襲擊無辜市民,鼓勵吸毒青年如僵屍一樣橫死街頭,任由騙子詐騙人民、政府財產,公然依種族、膚色歧視人民,選舉作弊毀壞民主,國門洞開任由非法移民入侵,嘴上好事說絕,手上壞事幹盡,時時刻刻在表演,卻一件事情都辦不成。說實話,我真的很想看這些人下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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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派男性公眾人物整天都在表演,不幹實事,那相對應的左派女性呢?也有一個歸類,她們叫凱倫(Karen)。這些凱倫,多半為中老年白人女性,除了跟那些光說不練的男性有一樣的問題外,還有好管閒事的特質,經常理所當然地爭取該她們的,甚至是不該她們的東西和道理。最有名的就是在棒球場,搶界外球搶輸一對父子,還跑去罵人,最後爸爸雙手一攤,把球給了她,那個凱倫。凱倫的成因,自然和(一)沒有能力,(二)沒有道德牽絆的自由自在,這兩個理由有關。但女性的左派,還有面臨一個生理上的挑戰。
我一向佩服金庸觀察女人的深刻角度,黃蓉就是金庸筆下活生生的一個例子。黃蓉在射鵰英雄傳裡那個叫著「靖哥哥」的靈動少女,慧黠而活潑,但到了神鵰俠侶的時候,已經是中年婦女的黃蓉,充滿了算計,護夫教子,沒有嫻慧,一樣機靈,但如母獸一樣,以自身保護自己的小孩、老公。金庸當然沒寫更老的黃蓉是什麼模樣,但我認為,如果他有寫,她就會是迪士尼動畫CoCo裡面那個老了要去天堂找爸爸的小女孩,一個嚴厲但慈祥的老太太。
黃蓉的轉變是一個女孩成熟到女人的過程,為人妻子,然後再為人母親,對女性的內在和外在都充滿了挑戰,要克服這些轉變,女性的行為和脾氣,也都會因此而轉變,排山倒海的責任,讓女性沒有那種餘裕去輕巧靈動,但這責任加身的時候,也同時把女性的智慧帶到一個新的高度。也許在外人看來,這女人變了,變兇、變奸巧,變「不可愛」了,這就是凱倫的原型。但為人母親,從小孩小時候的互相拖磨,到慢慢地欣賞小孩的可親可愛,再到想要把人生的經驗傳授給小孩,甚至想要為小孩披荊斬棘開創未來,這樣的過程,讓女人變得慈祥而柔和,但是更堅定,更懂人生的意義。
許多的凱倫,不婚不生,所以在同儕辛苦教養小孩、建設家庭的時候,日子逍遙自在,但她們就不會變成神鵰俠侶的黃蓉,少女的輕巧靈動一樣不見了,但沒有慈祥和藹,只有憤怒與酸苦滿腹,看不慣世上所有人,因而憑著年紀大,社會的相對禮讓,四處干涉是非,一再得逞後,就此變成了凱倫。
但這種不婚不生的現象,不是現代才有,為什麼以前沒有凱倫?這和凱倫多左派有很大的關係,因為就和那些performative males一樣,當你遠離了宗教,又在人性的自然釋放下,失去了所有的倫理道德,凡事都是「我」「我」「我」,不管什麼,都要自由自在,情緒沒有一個壓抑的力量阻止她們的放縱,敢愛敢恨的另一面,就是不可愛、很可恨的無邊空虛。就算這些凱倫生養了小孩,教養小孩、建設家庭,也不是她們的責任範圍,也不會因為有小孩而改變自己。更何況,很多這種女性都選擇只要性,不要小孩。女性主義、進步主義給她們義正詞嚴的理由,動輒譴責他人,用口號取代思考,用憤怒抵消悲傷,用理直氣壯掩蓋心虛無理,用死硬的規則對付全世界。
凱倫不是趙敏,凱倫是周芷若,老了醜了的周芷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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